“穆伊浵,或许,你还不知道,当初你被狼人袭击,腹中胎儿不保,失血过多,命悬一线,所有的御医都跪求他将你转变为血族人。因为这样,他不但能留住你,还是能让你活命的最简单的法子。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耗费自己一半的血救活你,却反而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在棺材里躺了五天,方才痊愈。”
伊浵抿着唇,不想让自己动容,却无力克制心底泛滥的愧疚,一滴一滴透明的液体簌簌滚落,滴在不渗水的蛟绡纱衣上,滑落下去。
老天,她到底对花暝司做了些什么?!她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才对。
“你哭,却无言以对,看样子,你还是无法爱上朕的暝司。”血族王沉声叹了口气,“所以,你欠暝司,不只两条命!因为你还曾经亲手……差点杀了他。”
伊浵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想到自己手握长剑,刺穿花暝司身躯时的情景,她的泪更是决堤……
“你若想离开暝司,朕不反对。”血族王下命令,“来人,把暝司亲王滚过的钉板拿来。”
花暝司乍有种不祥的预感,“父皇……您这是要做什么?伊浵只是个弱女子,不要再为难她!”
“朕什么都不会做,朕只是为你把这件事情处理利索,以免你带着她到了战场上,又生出什么后顾之忧。”
钉板抬来,三寸长的纯银钉,细密排列,银光闪亮,尖锐地顶端侧看是一个平面,钉子下面的木板上,还有血渍——是花暝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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