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却并没有怒斥她。

        她又扯掉床上的被褥,从他挂在床边的剑鞘中抽出他的佩剑,对着那张大床愤怒地砍来砍去。

        拿在他手里很轻盈的长剑,她两只手握住剑柄才勉强举起,梨花木大床也并没有被砍碎,只有横七竖八地纹路在上面,一片木屑也没有掉下来。

        他看着她怪异的举动,心中一痛,欣喜却又更加难过,原来她是这样在乎他。她想砍掉地不止这万恶的床,还有他,他心知肚明。

        但他仍是无话可说。

        他没有披袍子,转身去了院子,从水井里打了一桶冰水上来,从头上淋下来。

        水声哗啦作响,伊浵在房内停止挥剑,她从窗内的看出去,不明所以。

        见他接连冲洗了十几遍,她才明白,他是要把身体清洗干净。

        他这是何苦呢?她并没有怪他,也没有怨恨他,她之所以这样发怒,只是恨自己太迟钝,太盲目,被人一再欺骗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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