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分,本是一个很普通的词,被她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说出来,却有着强烈又无奈地俗尘之气。这无疑是将他推拒在千里之外,他不喜欢这个词。
“伊浵,纵然我们分开了,也只是暂时的,你永远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
“人总是会变,话语会变,人心也会变。在这样的世界,所有的棱角,所有的坚持,都会被磨平。之前,你不是也希望我学会那些宫廷礼仪,学会在这个世界的处世之道吗?你应该为我高兴,我全都学会了,而且活得游刃有余。”
阿斯兰哭笑不得,谁说她变了?这伶牙俐齿,倒是一点不曾变过。
以前,与她谈天,痛快淋漓,是最幸福的享受,现在,与她谈天,句句刺痛,成了最难过的煎熬。为何只是多日不见,竟恍若隔世了?而且,她的眼里再也寻不到笑意,溢满了令人绝望的忧郁,让他岂能不心疼?
“伊浵,在我面前,做最真实的你,自由自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她摇头,发髻上的步摇簪珠串摇曳,撞在他的铠甲上,啪啪地响动。她是处处受制的穆伊浵,如何做以前最真实的自己?
她没有来得及从他怀中撤身,就听到远处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阿斯兰,原来你在这里,难怪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人!”
伊浵明显感觉到阿斯兰环在她身上的手臂一僵,旋即从她身上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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