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不可耐地打开信,是他熟悉的炭笔,是她潇洒飘逸的字迹,只有她才会用这种笔写字。
纵然信上言辞犀利,讥讽唾骂,让他心痛,他却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活得很好,毫发无伤,地位尊贵,还利爪锋利,懂得维护“她的男人”。
“哈哈哈……”他的笑很大声,外面的人听得真切,个个面面相觑,却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这笑是高兴,还是痛苦。
宽大书房因为阿斯兰粗犷地大笑震起钝重的回音,一声连绵一声,声声凄怆沉痛。
良久,直到心肺剧痛,再也笑不出,声音才嘎然而止,取而代之地,却是铺天盖地锥心刺骨之痛。
任谁,也想不到,这有着至尊帝王威仪的男子,这美如仙,邪如魔,冷如魅的男子,此时此刻就颓然蹲坐在殿中的地毯上,与平日,判若两人。
他也曾想,自己这样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绝然之人,可以为了仇恨放下一切,不计一切手段与代价。
穆伊浵,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她再美好,再特殊,也不过就是穆项忠的女儿。既然她已为他人之妻,他放手便是,却偏偏……他没了这份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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