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进来以后就没有东张西望,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夕阳斜斜的打在他的身上,他冷峻而有气势,端正坐着,并没有因为面前的人是南星公司总裁而显得怯懦,倒因为他是苏湘的父亲,他收敛了一些锋芒。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着,都没开口说话,空气中,钟摆嗒嗒的摆动声沉缓有力,只有单一的节奏,傅寒川的呼吸也始终平稳。

        水壶中煮着水,烧开时发出咕噜噜的冒泡声,白色烟雾升腾起来。

        傅寒川垂眸看了眼,身体前倾,伸手拿起那水壶注水进入紫砂壶中,他倒了一杯茶,递给宴霖:“宴叔叔。”

        宴霖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茶杯,没有接,淡漠道:“你还是叫我宴老板比较好。”

        在中国有个规矩,有情侣关系的小辈递过来的茶,如果长辈拿来喝了,就是认同了他们。宴霖在马来生活了几十年,但是要说老规矩,他比傅寒川要懂得多。

        傅寒川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他被拒绝了,但也没有表现出羞恼尴尬的神色。他的唇角微一弯,手臂往下一沉,茶水端正的放在宴霖面前的茶几上,茶水只轻轻晃动了下,几圈波纹后就平静了下来。

        这说明放茶杯的人力道拿捏得好,不卑不亢,自信沉稳,还有势在必得。

        傅寒川收回手,双手放在双膝。

        宴霖直视着他,开口道:“苏湘刚才已经改口叫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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