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掌心触碰在苏湘的手背上,她可以感觉到这个老年人奄奄烛火般的生命,却是温暖的。在这个触碰里,她感受到了那种最紧密的联系,她与沈烟一样,她们的生命从她这里而来。

        苏湘擦她的眼泪,自己也在流眼泪,她抽了抽鼻子,怕老太太纠结在自己的过错上,心里留下郁结,她拍拍她的手,安慰说道:“老夫人,我在新闻上看到说有个人,因为太宝贝自己的钱,不舍得存银行,就藏在了墙里面,结果那些钱都变成了废纸。”

        “我知道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我知道,老夫人你是因为心疼他们,舍不得他们再一次受到打击,你是想帮他们的。”

        如果那个时候老太太把真相先说了,说不定撑着宴霖的那一口气就散了,会像之前的那次一样。

        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二十年可以这么蛰伏等待?

        她用力擦了把眼泪,挤出一抹微笑说道:“老夫人,我们不能哭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真相大白了,以后苏明东这根刺就从我们心上拔了。”

        沈老太太点点头,颤巍巍的声音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沈老太太年纪大了,又经过这一番剧烈的情绪起伏,宴孤推着她先去休息,苏湘也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宴霖。

        他的脸上,刚毅又带着怨愤的神情早已经不见,衰老的脸只剩下痛惜与纵横肆意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遭逢巨大变故的时候痛哭过,这个时候也只有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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