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怡将那药碗轻轻往桌上一搁,淡淡道:“二少爷既骂我是毒妇,何必还支使我?我先回去了,这就叫小翠给你端水过来!”周静怡说毕转身径自去了。
时凤鸣一下子愣住,愕然的盯着她出去的身影,心里只感到深深的违和感,这个女子,不是在他面前一直柔得跟水一样吗?怎么突然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对他用强!还敢不买他的账!真是岂有此理!
时凤鸣恨不得跳下床追上去好好同她算账理论,想到自己如今的角色,恨恨嘀咕了几句只得作罢。嘴里的苦味徒然袭来,他蹙眉大叫:“小翠!小翠!”
晚间,周静怡又来了一次,时凤鸣一肚子怨气更加不愿意见她,闭上眼睛装睡。周静怡见他脸颊上肌肉发僵,眼睫毛不时轻轻眨动,也不拆穿他,叮嘱了小翠和余婆子在外间好好的守着,便出去了。
周家二老本来说好第二日过来,谁知另有事情绊住了,只得先派了周家公子和管家并内宅得体嬷嬷先过来看看情况,过几日他们二老再来。
见来的是周家的公子,显然那和离的事情不能与他商量——与他说了他也不敢做主,时二夫人便有些失望,便将自家的意思半隐半露的跟周公子透露了些,让他回去跟周家二老说,便没再多留他,让他去看碧萝轩那边看一眼就回去。
周公子跟爹娘一样心疼妹妹,对那令周家颜面尽失、令妹妹受尽委屈的妹夫同样极不待见,听得亲家夫人的意思隐有怜惜妹子,情愿让她体面和离归家的意思,心中不觉暗喜。本来不太情愿去探望时凤鸣的,这时候也满心乐意的过去了。
时凤鸣是彻底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周静怡听了时凤举的话,一试之下觉得效果还可以,碧萝轩中便彻底变成了她说话的天下。尤其在喝药一事上,更是寸步不让,时凤鸣愤怒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却拿她没有任何法子。
他如今还是个虚弱的病人,总不能跳起来同她对抗,反而还得小心翼翼的掩饰着,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馅功亏一篑。
无论他说什么,周静怡雷打不动,直接一句“等你好了再说吧!”给顶了回去,气得时凤鸣大叫“那我死了呢?我死了是不是你便肯老老实实离开时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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