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芳姿见他到了此时仍旧死不悔改,反而有将责任推在自己身上、怪自己无理取闹的迹象心中更怒,冷冷笑道:“是吗?我倒听听,事实怎么就并非如我所见!大表哥,你从来没骗过我,可是为了桑婉,进门不过三天的桑婉,你却拿这般浅显易见的话来哄我!我虽不如人家书香门第、知书达理,却也不是个傻子,人家给句话我就认作真!”
说着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忍不住又垂头拭泪呜呜咽咽低泣起来。
时凤举一怔,顿觉心下一片冰凉,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仿佛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他是时凤举,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凤举,不是什么“人家”,他都这么说了,她仍旧不肯信他吗?难道在她的心里,他竟是这种人!竟是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没有分别的人。
那么,他的坚持、他的苦心还有什么意义?时凤举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如果说之前他还准备告诉顾芳姿他其实和桑婉有一年之约,那么此刻他却没有此心了。
因为,他敢肯定即便此刻他说了,她也是不会相信的!没准还会更加生气,认定他骗她!认定他觉得她好骗!
顾芳姿并非真心要同时凤举闹翻,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情分她怎么可能放弃?她如此做派无非是要时凤举看到、认同自己的委屈,要他愧疚,要他心里有自己、更看重自己。
照往常经验,只要她委屈哭泣了,时凤举定会回转来哄着她直到她破涕而笑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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