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稽轻哼一声,对其秉性甚知。

        李铭又一次划出长河,“此线所过之处,可有桃源异闻。”

        詹知略一思忖,点在一处,“线上没有。边上倒有一处。此地名椮溪,袁登祥故乡。袁登祥乃祁儒朝宰相,曾作诗一首。称其故居为山中桃源。”

        李铭听得直摇头,“既为宰相,必然不是了。我想要民间传言,身份越低越好。”

        “李公子可得失望了。”詹知道,“唯有身世显赫之人才可读书识字。桃源本为诗中意境,乃虚构之所,实为避世之意。山野村夫只认桃园,不识桃源。又怎会有桃源异闻,怕皆为神鬼之说与那桃花仙吧。”

        “焚天海指实地,桃源却为虚处?”

        “李公子有何事不明?”

        李铭先指东海,“相传谌言帝焚毁于东海,游仙诗又自其而来,我便先将焚天海看作东海。”

        随后,他又指着西部雪山。“焚天海为下半句,上半句却道接天泉。你们因诗从游仙,故而认为接天泉乃不老泉,可如果舍弃游仙之说,只作诗歌来观。岂非与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有异曲同工之处?所谓接天泉不过夸张说法,实则指地势落差。泉水自天上来,实为雪山雪水融化,自高山流下。我认为,游仙诗第二句,便指自东海至西山之间。再看掷杯动作,是否与河水由高至低,汇入东海极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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