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的。”洛佩斯·萨尔加多担忧道,“这样下去,连补助救济日的钱财都没有了。”

        “我明白了,我会去问个清楚。”

        “还请殿下小心。如今陛下的言行与早期的他恍若两人。”

        早期的父王是什么样子?冈萨洛·帕达尔卡行走于王宫的路上,回想着。可惜回忆是一片空白。

        他的父王遗留给孩子的仅有骑于马上的背影。也许他也曾像一个父亲一样给予孩子拥抱,可没有就是没有。冈萨洛·帕达尔卡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未能找到父子独处的证据。

        “怎么了?冈萨洛?”

        啊,又是这句话。其实冈萨洛·帕达尔卡非常厌恶这句话,厌恶到恨不得把它从字典里删除。它代表着自己又做了什么不被理解的事。普通人的任性会被当做笑谈,一笑而过。而如果一个王子行事不能被众人理解,那他即是错误的。那说明他昏庸、无能、专治……他的每一次走神都会被大臣的眼睛放大,那群老眼昏花的家伙唯独在此时比放大镜还要专业。

        “怎么了?冈萨洛?”每当别人说出这句话,便是委婉地提醒他——你失礼了。你需要解释。

        现在也是如此。他遇到了自己的母亲劳伦·提莉亚,聪慧的提莉亚仅从自己到场的时间便推测出击剑课为推托之言的可能性。但她并没有问冈萨洛·帕达尔卡“为什么推托”,而是问着“怎么了?冈萨洛?”。

        如果是前者,冈萨洛或许还有反击的可能,向自己的母亲撒娇,向她倾诉今日感受到的种种不协调。可她只问了后者,与父王、大臣、合作者问出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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