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浓终于能放松地沉睡过去。
她毁去面孔、身负重伤,失去意识,精神也陷入一片混沌。然而当叶争流望着她时,却似乎感受到赵玉浓的毫无遗憾。
云渺之的嘴唇已经在剧毒的催逼下隐约泛紫。她定定看着赵玉浓良久,默然无声地站起身来,抬手折去头顶的一根树枝。
在剑者的手取下头顶枝条的那一刻,叶争流仿佛看见,云渺之的袖子不动声色地拭去眼角的一滴泪。
……
一截早春十分最为柔软的嫩枝落在云渺之的掌心里,锋利得胜过一切宝剑。
终于,叶争流有幸得见当世第一剑骨的昔年风采。
倘若说杀魂的剑法像霜、似月、如钩,那云渺之的剑法就普通得好像一缕随处可见的云气。叶争流只见云渺之手腕一动,自然而然地向下一落——
那一次出剑平淡无奇,水到渠成,只有嫩绿的新枝无法承受住云渺之的剑气,在一挥之下化为无数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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