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多艰,但不能因此太自苦。苦得久了,就再无逆流而上的力气。”

        淡淡地交代完这句话,裴先生便提着他的竹杖离开。

        他举止温文尔雅,吐字真挚斯文,甚至能让解凤惜郑重其事的接待。从他身上的种种行迹来看,此人怎么都该是一个穿着青衫、佩戴儒巾,或许还持一柄羽扇的先生。

        然而他却穿着最粗糙的麻衣,脚上踏一双黯淡的草鞋,连手里拎着的都是不值钱的竹棍。他一步一步地踏着黄尘远去,就像是俗世里最普通的一个行人。

        叶争流收回停在裴先生背后的目光,她随即便发觉,解凤惜复杂的眼神正落在自己手心的那缕白发上。

        不知为何,叶争流心里隐隐地升起一股奇特的感觉:这缕头发,解凤惜似乎很想要的样子。

        但看了一会,解凤惜还是摆了摆手,示意叶争流把那截发光的白发收起来。

        “既然他送你了,你便自己收好。关键时刻,这或许是能救你一命的东西。”

        叶争流没和解凤惜推来让去。她把那缕头发塞进白露给她的那个香囊里。望着远去的裴先生,叶争流忍不住问道:“师父,那位先生……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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