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一道光……那是疾驰而来的,如同电闪垂天般的一杆枪。

        那杆枪几乎是擦着叶争流的鼻尖钉过,在银白的枪杆从叶争流眼前掠去的那一刹那里,她的视野全部被雪练似的光芒遮掩。

        叶争流下意识在破空风声里闭上眼睛,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患上雪盲。

        呛啷一声,朔白的银枪已经钉进暗算者的心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也许只是一个晃眼,银枪袭来的同时,那手握枪杆的长.枪主人也随之站定,自然而然地像是他从来没离开过这片千疮百孔的地面。

        别人的枪头多挂红缨,这样刺入血肉之时能够吸去枪杆上的鲜血,以免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容易打滑。

        然而,此人的银枪头上却拴着一道白缨,此时被那作乱者的鲜血斑斑染红,仿若刑场上腔子血泼溅上悬挂的白练,竟比红缨更多出几分冷冽的死气。

        叶争流的目光,从已经深深钉入胸腔的枪头开始,划过斑驳的白缨,顺着苍白的枪杆一路向上。

        ……铁铸般稳定的双手,似黑沉长夜般的一身甲胄,以及面无表情,却气宇轩昂的一张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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