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流民的身份,都是本地的农民。他们的双脚被隐形的绳索,同田地和地里的出息连在一起。他们在土地上生,在土地上死,倘若不是一场天降的饥荒,有的人从出生到死,可能都不会有见到县城大门的机会。

        刚刚穿越的的时候,叶争流费尽心思地打听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

        县城是什么城?不知道。

        县城之上的府城在什么方向?不知道。

        我们的国家叫什么名字?国君是英明还是昏庸?近年来可否和周边的国度发生过战争、接壤的国家一共有几个?

        那些佝偻着背,脸孔和手掌都皲裂出厚厚死皮的庄稼汉们木讷摇头,眼睛里透出十足的木然。

        苦难岁月里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早就磨灭了他们天性里的好奇。他们看着叶争流,像是看一只多嘴的鸟,而叶争流看着他们,则像是看着一排排会喘气的树。

        没有地图、甚至连道标都稀少。大部分流民像是干瘪的星子一样,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旷野上。他们盲目地跟着前一个行路者的背影,如果前一个行路者倒下,大家就一拥而上,把他捡起来吃了。

        那时候,叶争流真是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地图,最起码能让她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赶路。

        然而,舆图这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只能出现在世家的藏书阁里,或者是某位将军的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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