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什么要求,狱卒提起灯笼,转身离开了这个窄小的拐角。

        叶争流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后背抵着栅栏,谨慎地审视着眼前的“狼”。

        说是“狼”,其实也只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

        对方昏迷不醒地缩在稻草上,身下渗出大团大团的暗色血污,已经在稻草上凝结干涸。

        这少年身形也瘦,但比起叶争流,他瘦得明显更有力量感。

        叶争流是瘦弱,他却是瘦削。叶争流是单薄,他却是清韧。少年有半个手腕露在外面,紧绷的皮肤之下,流畅的肌肉线条分明昭显了他的危险。

        他半张脸都被乱发覆盖,然而高挺的鼻梁却如刀锋般从粗硬的黑发里劈出形状,露出泛白起皮的两片薄唇。少年嘴唇紧抿,即使处在昏迷当中,也有种难掩的倔强。

        “狼”的身下压着一柄细剑,剑柄在他手边,剑鞘扔在一旁。剑锋开得极其锐利,让人在看到剑的那一刻,就能幻想出这把剑刺破长空时的嗖嗖风声。

        确认了少年正处在深度昏迷当中,叶争流这才走近少年,小心翼翼地下了他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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