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壤拂衣坐下,稍稍踌躇后开始弹奏。《不周山初霜曲》较为偏冷,白帝也未曾让弟子练习过。即便是漆壤这般勤苦的弟子也颇感吃力,一曲弹罢额头微汗,重重叹了一气。白帝未作点评,众人皆静默不作声响。倒是漆壤这老实孩子坐不住,红着脸站了起来。
“弟子弹错十七处,有负尊上教诲。”
草草同情得看着他。明明是白帝心血来潮,还要自己认错。又不是所有人都像牧念一般是弹一遍就会的音律天才,弹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你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几乎同时,白帝道出草草心中所想:“弹琴本为静心,若是觉得能力不及,莫要勉强,随心即可。”
白帝这样的宽慰对漆壤这样的死脑筋丝毫不起作用,反而让他更加羞愧,一张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不过此刻情况已由不得他悔恨感慨,因为前座的草草好似被针扎了一般,“嗖”得站了起来,将闷头抱佛脚背琴谱的绘香吓了一跳。
众弟子傻眼,绘香拉了拉草草的袖子,她却不理,瞪着双眼死盯着白帝瞧着,那种眼神好像街头瞧见了追了几年欠债不还的人,恨不得扑上去扭打在一起才好。
白帝对她这番无礼举动倒也不奇怪,反而心情颇好得漾出一抹笑来:“淑湛,你又有什么想法?”
什么叫……又?绘香愣住。
草草手抠着桌沿一声不吭,绘香咳了咳,弱弱站起身来:“那个……尊上,淑湛家里最近有些事,心情不是很好。”
“哦?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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