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花了一点时间才看出这个是区别于鹤丸国永的另一个活物,而不是在太刀付丧神主动向溯行军变化时生出的骨刺的新形态。随后,神官装束的刀剑男子应道:“没问题,但是拔褉只靠我一个做不到!我去拿东西,你去叫数珠丸殿过来,小狐丸殿应该也在他旁边,他们都在三之丸前!!”

        本以为已经能达成目的的鹤丸国永深深吸了口气,还是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就又要迈开步子。

        这一次,缠绕在他手臂上、一直无自觉地伤害着他的敌短刀摆了摆尾巴,又细又弱地阻止道:“不用了……请您……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白发的太刀闭着眼睛缓了一会,才重拾了平稳的语气,反驳道:“说什么呢,前田。你不是刚刚才说过一期会回来吗?作为弟弟,总要再等等他吧。”

        前田藤四郎只是仰着脸,继续道:“我啊……在听到一期哥这么说的时候,非常的难过。但是现在才发现,这不过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我动摇了内心,又被秽气侵蚀了太久,灵力已经难以从这中拆分出来了。就算鹤丸先生想要救我,我也没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

        他歉疚地小声道:“对不起啊。还有,之前我伤到了您对吧?这个也是,实在是太抱歉了。”

        鹤丸国永却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最开始见到前田藤四郎的惊愕、之后带着孩子的穿梭躲避、再到强行突破溯行军的封锁,他并不是没有发现前田藤四郎的变化——从今夜的初遇到现在,孩子的思维和意志在短时间内肉眼可见地弱化下去,他内心也并不是真的那样平静。但是,如果他不能即刻做出反应,那或许就真的没有再可挽回的余地……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他才会整夜狂奔,直至终于到了石切丸的面前。

        所以被前田藤四郎如此真挚地道了歉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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