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城中溯行军听我号令,务必将——”

        前田藤四郎再次借着尾部的甩力衔着本体刺向追着鹤丸国永的敌打刀。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被鹤丸国永破开刀装的那一个,因此短刀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切开了溯行军的整个胸腔。但另外两个他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振打刀几乎同时朝着鹤丸国永的腰间斩下去,更加令人心焦的是那个火把竟然没有落在敌打刀的身上,而是越过他们的头顶,直直栽到了拉门前的某一个地方,紧接着……

        “轰!!”

        爆炸声淹没了明智十兵卫接下来的发言,灼热的气浪不足以将前田藤四郎掀开,可见威力并不可观,但爆炸的主要地点似乎是在室内,对于以木质结构为主的和室来说已能称得上一句惨剧。拉门已经完全被炸开,火舌沿着和纸与榻榻米一路蔓延,被炸翻的案几栽到在一边,上面原本放着的蜡烛因此燎到了屏风,明智十兵卫就处于火海的最中心——虽然这火海看来还未成型,甚至他本人也都没有受什么伤的样子,但对于护着他的溯行军来说,已经能称为必死之局。

        “可不要太惊喜啊。”比起鹤丸国永的性命,显然明智十兵卫那边更加重要——靠着这个总算是在两名敌打刀的注意力转移之际完成反杀,白衣的付丧神提着本体,在炽烈的火光中眯着眼睛确定了前田藤四郎的位置,一步步走来,“还多亏松永先生提供的灵感呢。”

        人家松永久秀黑道大哥是在信贵山城自爆了好吗!跟着这个学了炸房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纵然是因为被秽气不断侵蚀、维持神智已经变得艰难,前田藤四郎也仍然被鹤丸国永这种出乎意料的行为哽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毫不犹豫就想要冲进燃着的和室内——但是对现在已经几乎成为溯行军的他来说、不,即使是对刀剑付丧神而言,踏入着火的地方也太过危险。况且明智十兵卫显然不是坐以待毙的笨蛋,在爆炸之后就当机立断地抽刀劈开后面的窗户,从另一方向脱离了着火的地方,并且重新厉声命令溯行军尽快集结过来。

        隔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前田藤四郎只能勉强看清明智十兵卫锋利凶狠的眉眼。

        他的相貌比起明智光秀和三郎来说要更富有攻击性,比起那两个人受时光偏爱一般的脸也显得更老成一些,在目光炯炯地对视过来的时候,那目光竟含着鹰隼一般的锐利与跃跃欲试。遭遇了突然的袭击、猝不及防的爆炸,导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全无护卫在侧,这个身在时间溯行军一方的、效忠织田信长的男人也没有露出慌乱之色,毫无畏惧地怒视着前田藤四郎与鹤丸国永。

        带着兜帽的太刀付丧神轻轻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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