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如果现在按兵不动,坐视三郎彻底拿下甲斐和信浓,那织田军粮草供应、足轻兵源都会在织田家臣梳理好这两国的内政后上涨,届时织田对毛利的胜算更大,也同时代表羽柴秀吉想要对三郎报复回去,更加难于登天!

        早年受到愚弄而生的恨意,早已衍化成了强烈的权势欲——羽柴秀吉想要将三郎击垮不假,但是如果他的反叛没能为他带来更大的权力,他宁可按兵不动。

        解决了武田,织田的矛头立刻重新对准毛利,解决了毛利……待到一切平定、织田信长将天下掌握于手,他就将一生都位于受信长驱使的下位!

        现在织田尚有强敌的时候还不动手,他如何说服自己相信,还会有下一个时机!

        羽柴秀吉脸色阴沉地点燃了蜡烛。

        比起三郎敢于直接豪赌一场的气魄行径,羽柴秀吉更愿意衡量清楚风险与收益后再做决定。这个时候出动,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或者说,只要织田信长活着,哪怕现任的家督织田信忠逝世,也难以动摇织田家。只要那个人还在,就会有源源不绝的人被他吸引而来……织田家就还是他怎么想要吞噬都难以彻底消化的铁板!

        烛光微颤,羽柴秀吉捏着毛笔,表情近乎狰狞地将对三郎命令的回复连同给三日月宗近的密信一并写好。

        那些“甲贺忍者刀剑男士”实在难以接触,他也不好有太多明显的举动。目前他有把握能够利用的,唯有次郎太刀、萤丸、三日月宗近等寥寥几个。萤丸在羽柴秀吉看来过于年幼易被发觉,次郎太刀花魁般艳丽的装束太过显眼而且也容易动摇军心、多半会被留在安土城——唯有最近一段时间里,其他甲贺忍者都在为不知名的事情去时之政府忙碌、而成为了三郎常用的代笔写信之人的三日月宗近,最可能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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