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都想要去怨恨了,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怨恨已经在刚刚失去了太多东西的兄长,也不可能真的像小孩子一样去迁怒只有这样才能被取信的明智光秀。在兄长已经做好了牺牲的觉悟后,纵使内心再不甘,他也无法去否定这一沉重的行为本身。
在他侧脸轻轻掠过、小心地不划伤他的肌肤与发丝的骨爪,仍然让他感觉温暖,却确实不再具有以前的温度。
所以他只能看着一期一振僵硬瘦削的脸,默默地流泪。
“没关系的。”一期一振轻声道,“这一振‘一期一振’折损了,还会有下一振‘一期一振’。审神者能够锻造出同样的刀剑,并不全是为了给我们‘链结’来增加实力,还是为了以防万一有可以替补的人员吧?我是被信长公以这时代的刀剑‘一期一振’召唤而出的付丧神,就算逝去了,再由那一振刀剑召唤,或是再接触那些刀匠锻造的媒介物,都会再出现一个相同的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发出一声突兀的笑声。
“不,还是算了吧。”
“毕竟迄今为止,还没有刀剑男士折损过。我这种猜测如果没能成真,只是徒劳地让大家怀有希望后再失望罢了。而且,如果新出现的‘一期一振’,是各个方面都空白一片的‘一期一振’,那说服他为了主公去对抗时之政府赋予的使命,和让他跟上大家的步伐,都是一件麻烦事。”
“我……也想要在你们的记忆里,停留久一点啊。”
“所以说,这样的一期哥——”
前田藤四郎擦着自己的眼泪,嘴唇翕动,最终还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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