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勿要挂怀。”在德川家康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之前,三日月宗近就先开口说道,“喜与悲皆为人生,不管是怎样的人物都只能在这两者中来回吧。”

        “……说的是呢。”德川家康应道,抬手拭去脸上剩余的泪水,迅速地将神情调整为刚刚与三日月宗近见面时的温和,只目光还带着刚刚落泪时留下的喜悦与哀怒,“我本以为……织田与德川的关系,要仅止于两不相干了。即使现在反过去回想对信长公说出内心的当日,我也不觉得后悔,但是……”

        “就算信长公心胸宽厚不会怪罪我,我本人又怎么能指望,他仍然待我亲厚如初呢?”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又打开木盒,将上面的泪迹擦掉,才重新小心翼翼地将它关好,放在案几之下。

        截然相反的情绪杂糅在他的眼中,最终喜悦的成分还是压过了哀怒,让他眉宇间都多出一抹释然。

        “高天神城之争,是我与武田的争斗。但是信长公仍然愿意派出忍者来助我一臂之力——我对此,深表感激。”

        “……哎呀,您要是这么说可就麻烦了。”三日月宗近笑道,“我们这次可是有自己的行动方针,难以听从您的指挥。”

        “我不敢做此妄想。”德川家康有些低落,但还是弯了弯嘴角,“原本我就已经不奢望再得到原先那种全无顾忌的信任……”

        “那确实很难。迄今为止,能被如此信任的唯有那位明智先生一人。”三日月宗近说道,“但同盟与家臣原本就不一样。家康公也从一开始就是织田同盟,而非家臣明智呀?”

        他以仍带着手甲的手在地图的某一点上轻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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