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年过五十的林秀贞比起上一次和柴田胜家见面的时候要精神要颓废许多。听到柴田胜家半点都不虚心、充满了对三郎的信赖的话,他也只是无力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怎么敢指望你替我说情呢。”
他这话乍听之下有点讽刺,让柴田胜家不由得皱起了眉,但是很快,林秀贞就再次开口,推翻了先前说话时的假象:“因为那位殿下,根本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吧。我既然自身难保,至少也不能再连累你。”
柴田胜家听到这些话,表情反而柔软了一些。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殿下雄才大略,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们身为下臣,原本就没有逼迫殿下来迁就我们的道理。”
“但是这哪里我们让他来迁就,分明是织田信长在逼迫我们!!”
像是被柴田胜家的解释刺激道,原本还面带苦笑的林秀贞怒喝道,表情狰如恶鬼:“胜家!你是在他身边被磋磨久了,连迁就与进谏的区别都忘了吗!!”
“我们作为从信秀殿下时就服侍织田家的老臣,是看着信长长大的。看到错误之处进谏也是我等的职责!当年平手老爷子为劝谏信长而死,我们没有劝他。现在织田信长要将我们流放,没有人对此提出劝谏,我也无话可说……但是,现在分明是他已经走上歧路!错的不是我们!!”
“我已经上书表示愿意辞官,信长却依旧将我流放!!高野山遍地荒芜,根本不是佐久间立刻生活下去的地方,我只是陈述实情,结果却是织田信长立刻派兵,说他们不可以居住在那里,强行将人又赶出去……被流放之人,不能住在流放之地,你告诉我,佐久间他能居住在何处?!”
“胜家啊胜家!你告诉我,到底是我们真的如此无能才遭到厌弃,还是织田信长根本就是存心想要逼死我们!!”
林秀贞的质问声声泣血,让柴田胜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作为一直骁勇善战、老当益壮的大将,他从来也是受三郎信赖的,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就有了越前的大片领土。现在他虽清楚林秀贞等人的处境,却很难升起兔死狐悲的心情。但是看到他从年少时就认识的家臣沦落到如此地步,说柴田胜家没有半分触动,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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