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军议的和室之前,药研藤四郎停了下来。

        方才的手炉已经被他重新加上了炭,轻手轻脚的放在三郎等人“约会”时所带的简单行装上;而那快被充做披风的布匹仍系在他的身上,因为到底不是正经的披风,颇显得不伦不类,不过因为布料结实,确实起到了防风的效果。他小心的将布匹上的结解开——这应当是原本预备用来制作三郎披风的布料,入手时顺滑的感觉与凡品完全不同。它也确实像归蝶说的那样短了一截——但就算是这样,对身量接近少年的药研藤四郎来说,也足够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大概是为了不让过长的布阻碍他的行动,归蝶是拿布匹长的那一条边披在药研藤四郎的肩头。现在被黑色短发的付丧神解下来后,布匹可观的长度便显露无疑。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一种心态,药研藤四郎将这一块只有大半截的布匹认真细致地折叠起来,放进自己的挎包里。

        然后,他才重新迈开步子,走进了喧闹的和室。

        除了跟随三郎外出的几名刀剑男士和他以外,其余的刀剑男士都已经在里面了。

        新年到底是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因为今年没有家臣们前来拜年,刀剑男士们要比往年更放得开一些。就算是次郎太刀和日本号一刃一坛地抱着酒坛、掩耳盗铃地背对着压切长谷部偷偷干杯,一向严肃认真的织田近侍也没有去制止,仅仅是以目光频频打量放在眼前的牡丹饼与年糕汤与吉备团子与金锷烧……为什么这些食物都要放在他的面前?!

        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劲的压切长谷部环顾四周,果不其然看到了不少付丧神正一边看着他,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什么——凭压切长谷部的眼力与直觉来看,多半就是最近新锻出来的又一批“压切长谷部”了。

        压切长谷部:“……”

        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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