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先生,已经命不久矣了。”

        他的舌头僵硬得不像话,吐字也变得干涩生硬。

        “他想要见秀吉殿下……”

        侍卫没有障碍地听懂了他的话——只在意识到竹中半兵卫可能会逝去的瞬间,原属于美浓军的侍卫就哀嚎起来,原本持在手里的刀剑也直接扔到了地上,只痛苦又悲伤地、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拒绝相信石田佐吉说的话。

        可这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今天早上起,竹中先生的病就突然恶化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大限将至,竹中先生往外派出了两队骑兵,想要叫回出发不久的羽柴秀吉与羽柴秀长两位大将,因为担心自己逝去后,美浓军可能陷入混乱和士气低迷,还特地将信物给了石田佐吉,让他撤下本已经守卫在城中各个角落的美浓军。前去送饭和送药的足轻也在说,一直听到竹中先生在咳嗽,饭菜直到放冷了也没有吃一口,似乎还有血不经意滴在了上面……这一切的细节,早已从方方面面向他佐证了石田佐吉刚刚对他说的事实,服从与竹中半兵卫的他,就算再悲痛,也不能抗拒主公临终的心愿。

        “我……出城。马上就出城。”侍卫语无伦次地说道,“之前的骑兵怎么还没有找到羽柴先生!!我马上就出去为竹中先生传信!”

        他转身飞快地跑向了马厩,也顾不得细看马厩里的情况,只随便牵出了一匹就要直接上马离开。石田佐吉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必要阻止他——在屈从于羽柴秀长的时候,石田佐吉就已经走在了他原本就应在的人生道路上。

        他只静静的看了会侍卫的背影,步履缓慢地走了回去。

        鹤丸国永等人赶到城中的时候,也正好是羽柴秀吉进入城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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