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现在就睡了吗?”三日月宗近不以为意地将窗子关上,将原本已经渐渐明亮灼人的阳光拦在了外面。透过一层和纸,光线柔和了许多,房屋也比先前暗了许多。

        “虽然我也想睡——”

        穿着蓝色狩衣的付丧神有些苦恼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但是睡觉果然还是要舒服一点才行呢。毕竟我也是个老爷爷了。”

        他在原地思索了一会,随后就爽朗地笑着走了出去,打来了萤丸之前睡过的那一件房间的门——里面的被子已经被很好地整理过了,只留着些许皱褶,但三日月宗近并不打算将其抚平,而是慢条斯理地卸去身上坚硬的盔甲,而后就躺进了被子里。

        再往后的细碎声音,就已经是羽柴秀长听不到也没有兴趣去听的范围了。

        虽然他本人已经在兄长的军中有了一席之地,地位还颇高,并不逊色于羽柴秀吉的领兵才能也已经展现了出来,但是在个别情况下,羽柴秀长还是会拾起自己忍者的旧业。

        羽柴秀吉自然现在也同样保留着忍者的身手——即使身为大将的他周围已经鲜少会出现有人不在的时候,但是羽柴秀吉既然怀抱着的是将织田信长踩在脚下的这等野望,自然总会有需要独自与人见面的一日。不过,羽柴秀吉是不可能轻易暴露出自己这副底牌的,一直被他驱使并且甘之如饴的羽柴秀长自然就要为兄长分忧。

        面容瘦长的青年将自己被露水浸湿的细碎头发撸到脑后,细长的双眼自然地眯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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