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清扫‘特别的敌人’吗?”他将三日月宗近的话在口中咀嚼了几遍,只觉得内心满意至极——他在织田家的进阶之路看似一帆风顺,但是他投身的是让他觉得受到了侮辱的织田信长的门下,这就足够让他觉得不痛快了,因而他虽然快速的、竭尽所能地、不动声色地将能获取的权力都攫取到自己手中,但实际上能够让他发自内心的觉得满意的事实实在是少之又少。

        三日月宗近的话在他听来,便是再直白不过的投诚了!!

        他在身为忍者的时候,除了刺探情报,也干过刺杀的活儿。在今川义元派他进入织田家探索织田动向的时候,如果不是一念之差,他就不会将自己被蒙蔽后获取的错误情报以弓箭射给今川义元的手下,而是直接将箭射入织田信长三郎的胸膛了!

        “特别的敌人”——如果不是暗指敌方大将,那还会指什么呢?

        三日月宗近之前已经明言“不能直接帮助”,却又暗示能够为他除掉敌方的将领,这又和直接帮助有什么区别!如此明白地将“阳奉阴违”做到了极致,三日月宗近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隐晦地向他表达诚意,那这位“五阿弥切”这些前后矛盾的言辞还能代表什么!

        这位气度姿容都不像是忍者的忍者,果然不甘心仅仅拥有这种低下的身份啊。

        想到这里,羽柴秀吉几乎要忍不住冷笑起来。

        他遏制住了这种冲动,面上的仍然是亲热和蔼、因为长相还有些滑稽的微笑。三日月宗近那种长期受到渲染才有的、每个举动都可以入画的仪态,落到他的眼中也总算没有以前那样让他不舒服。

        他和蔼可亲地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们来做——既然你们‘接到的指令’是在这里看着我征战,那仅仅看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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