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光秀的意图并不是真的要询问身上的秽气——即使见证了付丧神的出现,他对于神怪一说也从来就是抱着不曾代入的、纯粹冷静的目光去看待。与其说是想要问秽气,不如说是对于难得取到的、有关时间溯行军之物被破坏后的反感与对刀剑男士们意图的探究。在石切丸正直地给出了回答、三郎完全没有注意情况的打岔之后,他也就沉默地摁下了本应继续出口的问询,静静地看着堀秀政终于从次郎太刀的衣袖间挣出、并且表情冰冷地将刀剑男士们赶出和室。
向三郎诚挚地请罪之后,堀秀政又再度退到了门外——偌大的和室里,又一次只剩下明智光秀与三郎两个人。
明智光秀站起身,将拉门关好后再坐回原来的位置。和室的光线因为他的举动而少了不少,只有三郎的双眼在昏暗的和室内仍然亮若晨星。
“小光怎么会想到去拿时间溯行军的东西?还是手这种玩意。”并没有被刚刚的小插曲影响心情,三郎的口吻是明智光秀熟悉的、如孩童发出抱怨般的漫不经心。
“因为‘历史’吧。”
在与三郎独处的封闭空间,明智光秀习惯性地揭下了面巾。和室并不是彻底的黑暗,很轻易就能被人眼适应,在三郎的眼里,明智光秀的表情与细微的动作都一览无余,而后者也从来没有掩饰的打算,只是平静的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不论是刀剑男士,还是三郎你对于‘本能寺’的想法,都是建筑在‘历史’上的。我只有明白了‘历史’究竟是什么样子,才能明白你的世界、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吧。如果说刀剑是知晓历史的,那时间溯行军不也是一样的吗?”
“想知道这个的话——问刀剑他们也可以啊?”
“他们是不可能告知我的。”明智光秀理智地说道,“而我也不可能去询问他们——三郎,我对于‘历史’本身并没有兴趣。促使我将有关时间溯行军的东西带回、促使我想要知道‘真正的历史’的原因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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