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光秀留下的人类随从恰好比刀剑男士稍多两名,因此已经变为“正常态”的刀剑男士虽说不能被人所见,但是还是能悄悄坐在马上,扒着随从的肩膀或缰绳空出来的部分蹭马。这些由刀剑男士施加的力道在他们策马疾行的时候,就湮灭在了呼呼的风声中。天气已经转热,但赶路时的风仍然不见得让人觉得轻柔与舒爽,只比冬天时凛冽如冰刀的冷风稍燥热一些而已。

        没过几天,他们就抵达了松永久秀所在的信贵山城。

        “你们先停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明智光秀勒停了马,目光越过随从,直视着已经站了起来、正立在马身上的鹤丸国永,轻声说道,而后又对人类随从继续若无其事地嘱咐道,“我们下马过去。”

        对人类随从而言,这两句话是连在一起的。“停下来”与“下马行走”并不冲突,这种细致的嘱咐也是明智光秀一向的作风,他们也看不到正或坐或站在自己身后的、常人看不见的刀剑付丧神——但是,被明智光秀以眼神所暗示的刀剑男士却能清楚地分辨出这两句话是对不同的人说的。

        应该说,对人类随从的嘱咐,只算得上是对刀剑男士的命令的遮掩吧。

        不比刀剑付丧神,完全从属于明智光秀在听到对方的吩咐后,就很干脆地下马了。而刀剑男士的“正常态”并不是完全不能被人感知,因此在随从们有了动作的同时,刀剑男士们就忙不迭地从马匹上跳下来——不管是太刀付丧神还是短刀付丧神,落地时都十分轻盈,连一点灰尘都没能扬起来。

        鹤丸国永顺手拍了拍自己雪白的衣袖,笑嘻嘻地朝着明智光秀眨了眨眼睛:“在这里就要让我们停下来吗?虽然刀剑男士的听力很好,可也没好到需要隔着半座城的地步啊。”

        “想要一起进去吗?”明智光秀于是问道,嗓音带着清透的、水一般的沉静。

        他的随从莫名其妙地回答道:“您在说什么啊!当然要和您一起进去了——让主君独自涉险,这是我等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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