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是与特上刀装一样的、流光般的金色。但在从那些像是单纯描画在虚空中的线条人物手中射出后,这些泛着金色的羽箭就变得又黑又硬,就和织田家的足轻惯常使用的箭矢类型一样。羽箭完全没给前田藤四郎和不动行光反应的时间,径直朝着一期一振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
……讲道理,这么朝着一片区域射箭,真的不会误伤友军吗?!
比起担心兄长的前田藤四郎,因为明日的长筱之战是对织田信长而言至关重要的一战、破天荒的没有喝甘酒喝到两颊泛红的不动行光在此时竟然还能维持冷静。
他是被织田信长喜爱、甚至放在膝头赞颂的短刀,即使是在化为付丧神之后也能拿出这段经历来向别人炫耀。在易主之后,历史上没有过多少功绩、至死也只是织田信长小姓的森兰丸成了他的持有者,但森兰丸本身也极具才能,箭术出众,对于政事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如果不是那一次断送了生命的本能寺大火,森兰丸也必定会成为如父兄一样天下闻名的武将。
有这两位前主在,不动行光说没有受到半分影响,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对于织田信长的喜爱也回馈了相同程度、甚至分量更重的敬仰与依赖,有着甘愿为织田信长赴死的忠诚心的森兰丸的心性也塑成了他的大部分性格。可以被称上一句“心如赤子”的不动行光会喜爱甘酒、并且时不时就喝得脸上酡红,完全是因为对本能寺之变时作为刀剑的自己没能派上用场而感觉到愧疚,在审神者出乎意料的是织田信长后,这份还未曾到来、却能预料到必然发生的反叛事件也在困扰着他,对明智光秀无法狠下杀手,也让他时常为自己的懦弱无能而懊悔。
只有在少见的时候——比如这一次,摒弃了酒精影响的不动行光的行事中才会带出几分前主的影子。前田藤四郎已经顾不得去看刚刚那些突然出现、向着树木射箭的弓兵身上到底又有了什么变化,急匆匆地就朝着一期一振赶去,迅速跨越了最后的几米距离,但是不动行光却敏锐地意识到,在嗖嗖的箭响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阻挡他们看清一期一振状况的一层绿叶仍是完好无损的。
如果说这些箭矢连一层绿叶都难以伤害,却能击败时间溯行军……那么同为刀剑男士的一期一振也很大可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啊!
——多亏事实如此。不然苦苦支撑的一期一振没能死在时间溯行军的手上,反而被身为援军的不动行光打掉最后一滴血,那就真的是叫人哭笑不得了。
在将一期一振拉上来的时候,也看清了对方的身上虽然伤势可怖,但都是刀伤,并没有箭矢留下的伤口,不动行光也就放宽了心,在滑落下去的时候直接更换了刀装。
倘若弓兵不能造成伤害,那么投石兵展开的攻击,也是不会对同为刀剑男士的前田藤四郎和一期一振造成伤害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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