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总觉得这种时不时就夸我的话听得我好不习惯。”三郎说道,“……不对,好像现在也快习惯了。”
他注视着羽柴秀吉的双眼和往常一样,纵然举止散漫,眼神却颇为认真。羽柴秀吉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才会被织田信长这样盯着,只能挂着笑容回望过去,余光机警地扫过近距离守在三郎身边的武将。
好一会儿,德川家的家督才对三郎建议道:“我听闻羽柴先生是您得意的大将,不用委屈这样的人物去深入敌营。引诱武田这种事……能否交给我来做呢?”
事实上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考虑谁适合去诈降、对羽柴秀吉说的话也完完全全是字面意思的三郎“咦”了一声,困扰地说道:“家康君要亲自去吗?”
“不,我想要让小平次酒井忠次去突袭鸢巢山。”德川家康说道——他完全没觉得羽柴秀吉与三郎之前的对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就十分谨慎地对三郎提议道,“鸢巢山在武田的后方,只要切断武田军这一后路,武田胜赖为了快速凝结军心,必然会想要与我们在设乐原的军队开战。”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和看上去不一样,头脑很棒啊,家康君!”
看着三郎轻易地就放下了之前的想法,被德川家康无意中解围的羽柴秀吉不动声色地放松肩背处紧绷的肌肉,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织田信长之前突然提出让他去做诈降的人……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又不蠢,就算武田家目前看来确实实力强劲,但是以羽柴秀吉的眼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武田金矿产量下降、不得不对外扩张的窘境——而且这一次前来的织田军便有三万,而武田军仅有一万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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