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确立一个身体虚弱的嫡子为继承人,织田信秀也同样顶着巨大的压力。出了这一件事后,织田家认为信长不适合继承家督位置的家臣越发多了起来,织田信长的母亲也因为偏爱信行对于信长微妙的窘境袖手旁观。但到最后,织田信秀仍然没有剥夺织田信长的继承人身份,反倒是织田信长也在亲父严厉的训诫下不得不打消逃避的念头,以并不适合在乱世生存的脆弱身体,艰难地带领胜幡织田家走下去。

        从他诛杀亲弟信行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二十个年头。

        偶尔他会梦到与现在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不具有织田家的重担,作为家臣为他人工作的人生。哪怕他并不知道他所工作的人是谁,那种微妙的幸福感与轻松感却久久停留在心中,只是——

        现在的他,已经不可能屈居人下了。

        因为他是织田信长。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被拥有了“夺取天下”的野望。在诸多人才都因为这种志向投效他的时候,在发觉织田家除非迅速强大否则无路可走的时候,他只能默认这一野望的存在,在越来越乱的局势里谋求发展的时机。

        这简直像是他注定要走上这条路一样。

        “感谢信长公愿意施以援手。”

        细川藤孝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织田信长抬起头,态度冷漠地看着这位足利义昭的家臣——长年将权利握于手中让他积威甚重,即使在京都之人看来只是个“乡下人”,也是细川藤孝必须谨慎对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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