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是“嗤”的一声——数珠丸恒次如同被烫到一样迅速地缩回手去,他原本佩戴在手上的灰色手套没有丁点损伤,之前触摸刀形媒介的手却不自然地微微颤抖着,显然是受了伤。因为要去握锤而难得被数珠丸恒次挂在腰间的本体刀剑也轻微地晃了晃,刀鞘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裂开一道缝隙。

        一时间,数珠丸恒次看着眼前刀剑的眼神都不对了。

        说实话,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看上去一点不像,但谁也不能否认这一振新刀是刚从火里烧出来的对不对!用手直接接触,受伤也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

        然而道理归道理,猝不及防就被未来的同伴烧了手甚至影响到本体,数珠丸恒次除了分神思考了一下吞玉刚是否能同样修补好刀鞘外,原本淡漠的表情终于略微绷紧,看上去严肃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以锤子试探了一下这一振新刀——厚重的锤头与刀相触时发出清越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可见新的刀剑也不是什么凡品,并且确实有了与刀一致的物理属性。没有多做犹豫,数珠丸恒次掂了掂锤子,表情平静眼睛微睁地对着被火焰托着的崭新刀剑……举起来就是一锤!

        “哐”的一声,原本还被托在半空中的素刀受到重击,横放的刀身立刻失去了平衡,在巨大的力道下直接被击飞,划了两个圈后栽进了水缸里,里面的水顿时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

        无论是姿势还是力度都和彼时的笑面青江无比相似的佛刀站在原地,甚至还有心思放下锤,合掌念了声佛号,俊秀却缺乏些人气的脸看上去仍是古井无波,让围观群众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这到底是真的想锻刀还是想乘机公报私仇……不管数珠丸恒次是出于什么想法才将新的刀剑一锤击飞,落入水中的刀剑必然不像之前那样烫手。

        心思单纯的刀匠原本就对自己的本职工作被抢感到不满,在数珠丸恒次被烫到的时候更是举起小小的手臂,十足十的幸灾乐祸模样——当然,他本身并不挟带恶意。在数珠丸恒次一锤之后,小刀匠显然受到了惊吓,捂着自己的嘴瑟瑟发抖。

        “对新同伴做到这样的程度可以了吗?”数珠丸恒次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注意刀匠那边,而是问向了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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