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宗三左文字找了一趟鹤丸国永的时间,三郎竟然就已经到达了那棵已经是一人合抱的树上,并且爬到了相对于他现在的年龄来说太过危险的高度——无论是这种完全不在乎现在身份的魄力,还是对比起三郎其他需要用到体力的技能来说太过娴熟的爬树技,都让人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智光秀以及诸多织田家家臣能十年如一日地为三郎工作并且死心塌地,真的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啊。

        鹤丸国永先前已经听宗三左文字说过一遍,但在亲眼看见三郎穿着明智光秀的衣服、举止又都还是原先的毛毛躁躁的样子的时候,还是不由得为这常人根本见不到的惊吓笑出了声。

        “不愧是主公呐。”

        他声音轻快地说道,身上完全没有宗三左文字那种世界观被重击后的虚浮感,只立在屋顶上朝着三郎挥手。因为招手的动作,他的袖子滑下一截,恰好露出他因为带着深色手甲而倍显纤瘦、似乎至多只能执笔的手腕,而他纯白的衣袖又被风吹得微动,使得他看上去就像是随时会乘着风荡下来一样。

        “主公平时不是总说自己年纪大了?这可不像是年纪大了的人能做到的事啊。”

        “因为习惯了这种高度嘛——差不多和学校的围墙一样高。”三郎回答道,“鹤丸找我有事吗?”

        带着面巾的青年乍看上去确实是实打实的“明智光秀”模样,因为面巾挡住了全部的表情,两个人的声音也一般无二,只除了“明智光秀没事的时候根本不会爬树”这个再明显不过的槽点之外,确实无法从身形上判断到底谁是谁。再加上织田家的家臣们还没有脑洞大开到觉得世界上会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人,无怪乎在宗三左文字撞见穿着三郎的束带的明智光秀前,没有一个人发觉这两个人竟然做出了互换身份这种荒唐的事来。

        “‘学校’?足利家族的吗?”因为在镰仓时代足利义兼设立的家族学校最终成为了日本最古老的学校,因此对于身在战国时代的三郎这番话,鹤丸国永自然地理解为三郎说的是这所学校,并没有深思,“真没想到主公还对教育感兴趣——不过我贸然前来,确实是有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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