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川先生推荐荒木先生前来谒见殿下,也要算在我的作为里吗?”
明智光秀对此只是心平气和地回问道。
“怎么会。”细川藤孝回答道,“只是明智先生突然将我带来岐阜,原本就是担心我看出什么,回报给将军大人吧?你想要他在原定的时间里举兵,这样就有理由为信长扫清障碍——这样的擅作主张没问题吗?信长看上去不像是没有主见的傀儡家督。”
“你还要叫殿下为‘信长’吗?”明智光秀并没有顺着细川藤孝的话,而是如此提示道。
“——不。是我口误了。那位‘织田家的殿下’,如今也是我要服侍的‘殿下’。”
细川藤孝如此爽快的认了错,明智光秀也就没有再揪着不放。他此刻依旧裹着面巾,一双温润如水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细川藤孝的影子,并不具有任何杀气,甚至可以说是十足的温柔了。
但联想起明智光秀的手段,细川藤孝怎么都不会觉得明智光秀是温柔的人——不,应该说明智光秀确实是一个十分温柔和善的人,但只要是为了织田信长的目的,他就往往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不仅是下手果决,他也毫无心理负担。明智光秀这个人就像是既不在乎从前,也不顾及当下,更不在乎以后——他在意的,唯有“帮助织田信长取得天下”这件事。为了这件事,无论是怎样的决定,明智光秀都能做出……只要从长远或当下看是对织田家有利地。
织田信长的御下手段,有这么可怕吗?
回想起三郎清澈如孩童的眼睛以及时不时就有的奇怪行动,再回想起织田家家臣对三郎的忠心,细川藤孝只能将对三郎的评价又拔高了一成——那真的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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