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如既往地解下了面巾,锐利的打刀也放在了一边。那张和三郎别无二致的俊秀脸庞上,清晰并深刻的愧疚就直接映入了三郎的眼底。
“这没关系啦,这个名号很帅啊?”三郎挥了挥手,十分淡定地就将这件事揭过了,“犬千代也有‘枪之又左’的昵称,丹羽也有‘米五郎左’的名称,柴田先生也被称为‘鬼柴田’……算来算去,只有我一个是‘尾张大傻瓜’啊?‘第六天魔王’这不是很棒嘛。”
“而且小光也不用自责,比起切腹,我更想让你为我工作啊。今年的拜年也要拜托你才行。”
“……是。感谢您的宽宏。”
明智光秀在说出口的时候并没有抱有奢望,他清楚的明白三郎并不是一个会肆意剥夺臣下性命的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在陈述的时候心如止水,完全地接受接下来三郎对他的处理,即使是切腹谢罪。
在被三郎赦免后,他也不觉得松了口气,只是更加认真地、对着三郎叩拜,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这样的性格,在战乱频出的年代里也实在是罕见的了。
在告罪完毕后,明智光秀就真的顺从三郎的意思揭过了这一页,改为将从进门起就放在一边的打刀双手奉上:“隔了这么多年,长谷部依旧锐利到可以将僧人与茶棚一并切断,您对它的呵护我十分感激。现在原物奉还。”
三郎十分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咦,原来它叫长谷部?”
完全不觉得刀剑的名字是重点的明智光秀回答道:“这是镰仓时期的刀,因为购入时对方声称是长谷部国重所制,所以直接唤它‘长谷部’……如果三郎想的话,也可以给他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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