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咳嗽还没完,此时强行忍住,喉咙里就像爬了虫子一样又涩又痒。但他还是努力压下了这种不适,毫无异样的,以轻蔑的语气陈述道:“殿下只是要求我攻下这里——选择了将你们斩草除根的人是我。”
“‘第六天魔王’这种恶名,就由我收下了。”
他说着,抽出时隔多年、因为被精心照料而依然雪亮的打刀,高高举起,在士兵们的注视之下冷酷地开口道:“——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绝不能留给延历寺的僧人反扑的机会,也不会再给其他人可以借以向织田报复的大义。
哪怕今天过后天下人都会知道织田信长进攻了延历寺,这份恶名里也必须有他明智光秀的一份!
在得到命令后,才失去父亲不到一年的森长可是最为兴奋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冲到了最前面。因为武将的意气,他只是瞄准那些僧兵进行攻击,但这并不妨碍他大声命令他父亲曾经的家将将命令传达下去。在看到那些无辜女人被斩杀时流泻一地的鲜血时,他稚嫩的脸上也没有丝毫动容。
因为这是战国时代——就算是这样残忍的行为,在被人记述的时候也只会瞄准“攻击佛门”这一重点,而不是这些什么也没做却随僧侣一同丧生的女人。
这样无辜被波及的事,已经多到没有人愿意多费笔墨去记录了。
总算适应了带着血味和焦味的空气,明智光秀面巾下青白的脸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看着森长可战意十足的模样,只是略微意外了一瞬,就化为了纯粹的欣喜。
不管如何,织田家能有一个已经能看出未来必将成为猛将的将才,这实在是一件值得他高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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