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的血液喷洒而出,血腥味在它发黑的瞬间就已经淡到难以嗅闻,黏稠度却是有增无减。森可成冷漠地将十文字枪抽出,因为武器的特性,敌打刀的整个脖子都被撕开,连脊椎骨都被砍伤,因为肉体的腐朽很快断裂,只剩一层皮勉强连着的头颅摇摇晃晃,也在短时间内坠落大地。

        森可成并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虽然注意到了,但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枪尖,上面十字形状的刀刃黏满了黑色血块,在月光之下也照不出一点红色——随后他也只是再度横起,将十文字枪在前方扫出一片扇形,将悍不畏死的敌打刀和敌太刀通通斩落!

        这样的横扫原本并不容易,因为刀刃一旦砍入骨头就容易被卡住,全靠森可成个人的力气才能将骨头连同肉体一并斩断。这无疑很费力气,即使是勇武过人的森可成也很难连续将肉体切断,但托时间溯行军肉体容易腐朽的福,那些原本应该成为阻碍的骨骼在肉体主人死亡的那一刻就不比一块烂木头要硬多少。

        在为首的时间溯行军被森可成扫落的时候,一直在后的敌枪也发动了攻击!

        当敌太刀和敌打刀冲在最前方的时候,持枪的敌枪就变得一点也不显眼。出于战斗方式的差异,日本枪大都有几米长,战斗起来比起攻击更像逼退。这样的枪即使在马上也少有能灵活使用的,一旦士兵要踩在地面作战,用法就会变得单一,也容易被他人察觉。

        但多亏敌太刀和敌打刀的拼命,吸引了森可成的注意力。此时正是夜中,敌枪的行动几乎没有人注意得到——他们分布在各个方位,却是在同一时间抓住了机会,骤然提起本体,朝前刺击而去!

        枪尖贯穿了他们眼前的一切。不管是同为时间溯行军的同伴胸腔,还是以身为掩护的同伴的尸体,通通被雪亮的枪尖刺透。哪怕有这么多层的阻碍,因为时间溯行军不同于人类的肉体构成,敌枪们依旧稳稳地持着本体,不见丝毫艰辛之色。

        枪尖从最前端的敌打刀身体里透出,直刺森可成!

        森可成似有所觉,猛地回身,沾满黏稠黑血的十文字枪向下一滑,乒乒乓乓拦下数把袭来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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