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亲手推开了那朱红色的大门。

        看上去颇为气派的朱红大门缓缓被推开,发出了一声“呀——”的动静。

        陈言发觉,自己推门的手竟是有些抖的。

        陈言其实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出种种不好的情景。

        比如他的季匀可能并不在这个世界,比如他早点赶回来面对的也是季匀冷冰冰的尸体或是他病弱苍白的模样。

        可没想到,入目的,却是杏花扑了满院,浓郁杏花香味混着草木淡香,构成一副小小天地,而他的季匀,正一身白衣,手执一捧书卷,坐在廊上靠着廊住昏昏欲睡,好似只猫儿,犯了春困,花落了他满身,他便耸耸鼻子,不满的于睡梦中皱眉,又嗔又憨。

        陈言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又恐惊了意中人,只能深深凝望着他,不敢发出一个字来。

        侍从看季匀还在睡,便要叫醒他,谁知陈言竟瞪了过去,侍从不敢造次,只战战兢兢退下。

        而那梦中人好似察觉了什么,乌压压覆在眼底的睫毛颤了颤,那双狭长凤眸缓缓睁开,刹那间,满院杏花春色,竟不敌他眸中半点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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