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医生正在宣布死亡时间,声音带着公式化的平静,格外让人心里发寒。
齐淮阳和他一起跪在病床前,都启森在一旁站着,看着年少时的爱人,当初自己毫不犹豫选择了舍弃的爱人,此刻正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冰冷如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只是眼里血红一片,他应该有泪,但是他流不出。他也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说不出口,就那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得,咽不下,徒留一片悲怆,凄冷又无助。
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他是一个最无耻的小人。
世界仿佛趋于安静。
陈言的眼神有些涣散。
“爷爷……以前您不让我叫,我现在就叫一声,您……不会生气吧。”
陈言轻轻的说着,把头搁在他的病床上,深深掩埋了他的悲伤。
“医生说,他最近这段时间也都是在强撑,昨天看到你们后,心里的担子也就放下了,今天看到你,就安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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