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不听不听不听!”晏晏干脆鞋子一坨往床上一趟,窝在被窝里一副赖皮的模样:“你成天像我爹一样,烦死人了。”

        “说的你好像见过你爹一样,你知道有爹啥感觉么?”

        晏晏猛地又从床上扎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摇了摇:“不知道,菩萨从小把我养大,是娘也是爹。”

        班陆离放下鸡汤坐在晏晏的床边,揉了揉她乱七八糟的头发,笑得一脸宠溺:“你知不知道,有爹的感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感觉了。”

        晏晏不客气地拍了下班陆离的脑门儿:“说得好像你有爹一样。”

        班陆离不尴不尬地笑了笑:“我是没爹呀,但是我见过别人家的爹,他们会给孩子买糖葫芦,买唐人,做扬州炒饭,拉牛肉拉面,无论做什么事儿,都有父亲这片天保护着自己,特别幸福。”

        随着班陆离的话,晏晏好像能想到若自己能有个父亲,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从刚开始到处野,到现在脾气倔强没人能管,想到这里沉沉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班陆离扯了个鸡翅膀放在晏晏面前:“你不是有大树伯伯么,他教了你那么多知识和技能,你知道吗,凡间有个说法,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呀,大大树伯伯也算是你的父亲了。”

        晏晏忽然就沉默了,在外这些年里,她不是忘记了大树伯伯,而是不敢在想起他,不敢想起他慈祥的笑意,不敢想他宽阔的手掌,她做了太多会让他老人家失望的事情,若说回去,她根本没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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