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迁旧居,新家在几千公里意外的另一座都城,他找来成决远同他商量。

        “迁宅是件大事,找风水师算过了,偏不巧你媳妇和新地址相冲,你看这…”

        老族长叹息着,似有些为难,成决远跪在地上久久未动,良久,他才眨了眨眼睛,终是将头埋了下去道:“无双她,就留在老宅吧。”

        动身那天,无双跌跌撞撞地跟了出来,她追着马车后面,一面招手一面冲成决远喊:“还有我呢,小远,你别忘了我啊。”

        她不停地追赶,可是马车越跑越越,她摔在地上,身上是成决远前几天给她新置办的衣服,青色秀裙上面是粉色的桃花,此时身上全是土,呛得她不停地咳嗽,面前尘土飞扬,土色大地上面印着方才马车路过的轮印,叶无双哭了,这是她认识成决远一来第一次哭泣,眼眼泪吧嗒吧嗒地流在地上,湿了土,湿了裙,湿了心。

        叶无双那么那么喜欢成决远,嫁给他每天都是喜笑颜开的,无论受到再多的欺负,她面对成决远的时候还是眉开眼笑,扯着成决远的衣摆,朗声笑道:“小远,你再给我画一幅画好不好。”

        可是成决远再也没有为叶无双画过画,叶无双珍藏着的所有成决远为她画过的画,全部都是少女未出阁的样子,天真,聪颖,不变的笑着。

        那一天之后,叶无双整日呆在成家的老宅院里,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庭院路的老槐树下面,看脚边的琼花被雨打风吹,自己也和它一起经受着,叶无双越来越瘦,她饿了就跑去街上抢人家的两个馒头吃,常常被打的体无完肤,可是她死死地抱着馒头不放手,被打还傻呵呵地乐着。

        有时候被人家打的重了,她也会特别生气地威胁对方:“哼!你等着,等我的小远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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