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韧笑了下,没吱声,自顾自把烟抢了回来,去吸烟室抽烟。
他以前想过,如果应悦兰死了该多好,可现在她真的要死了,他心里好怕。
他蹲在角落,背对着门口。巨大的恐惧感将要把他淹没,他无处可逃,也没有人能救他。
他就好像海上的一片浮萍,一个浪打过来,便万劫不复。
当初,江一海死的时候他都没这种感觉,债主临门要把他逼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可眼下,最拖累他的人快要死了,他却怕了。
裴丽过来送东西,路过时听到有难以压抑的啜泣声,她停了一下,朝着门内看了眼,就看到那人蹲在角落里,一只手扶着墙,头低得很低,身子微微发颤。
一个大男人这样,是很容易叫人动容的。
不过裴丽在医院里这么些年,这样的事儿见得多,虽心中还会动容,但不会上前去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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