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华坐在藤椅上,她还穿着棉睡衣,但窗户半开,外面天色虽未大亮,但雾气很浓,应是觉得凉气袭人,所以肩上披着厚厚的大披肩,包裹着她的身体,温雅之余多了几分家居慵懒。

        傅安笛坐在一旁,拿着茶壶正缓缓的倒着茶。傅家都有一副好相貌,傅安笛虽然四十多岁,但看到她,依然会让人想到美丽和优雅。

        傅安笛缓缓开口:“昨晚我和周曼文聊天,听她无意中提起,你和潇潇似乎还有一段渊源?”

        “曼文嘴快了。”

        傅安笛端了一杯茶递给温月华,嗔怪道:“你是我嫂子,难道有些事,我还不能知道吗?”

        温月华轻轻摇头:“不是不愿你知道,是过往之事太过不堪,我也实在是不愿回忆详谈。”

        傅安笛心思触动,喟叹道:“嫂子,傅宗伟已经死了。他活着的时候,我一直不愿意叫他一声大哥,但2月5日那天参加他的葬礼,心里滋味真的是不好受。他生前嚣张跋扈,那么不容人,出门在外又是如何如何的风光,可下葬那天,却是无比凄凉。其实我们活着的人也都一样,无论生前或善或恶,或富或穷,迟早会走向那个终点,或鲜血满地,或化为飞烟……”

        “安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死了,过往之事按理说也该一笔勾销才对,毕竟活着的人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走,但当年我和履善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履善被他逼迫在外,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在国外艰难维生,那么多年……”温月华情绪有些激动了,略一停顿,再看向傅安笛时,语气温和了许多:“安笛,我已足够仁慈,若不是千方百计拦着履善,你以为傅宗伟还能活到2008年吗?履善是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他心里有恨,那股恨意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傅宗伟对他残忍。他不能原谅傅宗伟的是,傅宗伟当年恼羞成怒,竟然试图谋杀我。”

        卧室门口,萧潇听到“谋杀”这个词汇,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起来。恍神间,只听傅安笛凝声道:“若按时间来推算的话,那一年履善20岁,萧潇只有10岁,当时就是她把你送到医院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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