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旁部下的回报,韩涛也大体了解了情况,结合下方零散的,好似没什么组织的样子,他也并不敢掉以轻心,在城头喝道:“下面的弟兄们,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实在是最近形势再过严峻,所以你们想要进城也行,不过要将战马绑在外面,我会放竹篓下去,将你们拉上来的。”
听到这话,即便是已经没了组织,可下方的那些骑兵,还是有些交流的,虽然很多之前并没有联系,可此刻还是本能的按照自己所属的队伍,组成了三个区域,听到这个建议,这些人一下喧哗了起来。
虽然是败军之将,可能够成为游弋骑兵,甚至拥有野外浪战的实力和勇气,他们其实要远比一般守城之兵更加精锐,平时也是多有看之不起,此刻不过是仓皇之间,寻求一处避难之所罢了,却还是要回归自己的队伍的。
作为骑兵最为重要的,便是自己的战马,即便是作为帝国军队,一匹战马的获得也是颇为困难的,尤其是那些精锐战马,每年都会成为各个都督府争抢的热门物资,有时候甚至需要大都督亲自去兵部争抢,由此可见一斑。
此刻对方竟然想要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战马,很多骑兵都是鼓噪了起来,甚至有一支干脆直接纵马离去,看着这支队伍,韩涛知道,未来参自己的折子肯定会有他们的一本,可他却并不准备松口,受些指责不过就是进行些处罚,若是丢失了关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即便是没这么严重,他在军中也彻底没了尊严,整个人生的前途也就彻底完了。
其中的利害关系其实很好判断,所以他颇为坚持这样的态度,尤其是听到,他们竟然是被一支突然出现,人数远少于他们,却极为精锐的队伍给直接冲垮,他们连对抗的能力都没有的时候,更是不肯有丝毫退让,他知道,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担心的那支队伍,真的已经出现了,而且出手了。
他虽然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有对这些骑兵痛下杀手,之前他们可是连那两千西域骑兵,来了个一锅端,怎么也不像是心慈手软之辈,那这样做必然就有自己的原因,虽然他并没有猜测出来,也不敢确定对方的目标,会不会是自己,可小心已经变成他此刻最大的坚持。
就在城头上下正在比拼各自的坚持之时,一支大队骑兵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也让下方那些刚刚被击溃,正处在惊慌之中的散兵们一下慌张起来,几乎是立刻骑上了马,虽然很多人手中已经没了兵器,却并不影响他们逃离,甚至有些精明的,已经顺着函谷关的边缘,向着远处移动,将正中间的攻击位置给让了出来,防止一会出现殃及池鱼的情况。
只是很快,这些人便松了口气,出现在眼前的这支队伍,并不是他们之前所遇到的那支可怕队伍,不仅服饰不同,这一支骑兵更是打着自己的旗帜,一个硕大的“李”,以及代表郎将的样式,都在清楚的表明对方的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站在城头之上的韩涛,自然更早便看到了这些,他甚至能够能够判断出,对方应该就是今早离城的李鸣的队伍,只是看着对方,他却并没有任何命令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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