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隐秘,校尉也是无可奈何,不说对方的地位比自己高,和自己这个注定要被降职的倒霉蛋相比,对方的余地可要大多了,却不曾想,之前还一直脸色阴沉的郡守一下变得愕然,其中还能看到一丝轻松。
很快,那名管家便向外走去,郡守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校尉招了招手,两人迅速来到了一处并不显眼的偏间,一名头生白发的男子起身行礼之后,便将一封信交到了郡守手中。若是王虎在这里的话,他可能会记得,这人正是之前从平谷出发的众人之一。
与此同时,在渔阳周围的三大牧场之中,那位郡中裨将军的营中,一直没有行动的百家马队中,甚至连那驻扎在城外,隶属于拓跋焘的千人马队中,都出现了这些人的身影。
他们身上都带着白慕云的印信和亲笔信件,都只是将信件放下之后,便迅速悄然离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劝说,更没有任何威逼利诱,就好像是做了一件最普通的事情,可对于这些接到信件的人来说,这都是极为重要的事情,因为站在这封信后面的是白慕云。
这二十年来,他们可都亲眼见证了,白慕云以一种怎样的速度,迅速扩大着自己的影响,并最终和那两家百年家族平起平坐,甚至隐隐高出一筹,既然他没有和传说之中那般死在冀州北部,甚至还回到了渔阳附近,那自己该如何选择,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信中也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时间,所以这一晚,对很多人来说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随着阳光的悄然升起,一个看似平凡的一天再次来临,可很多人已经悄然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此刻的拓跋焘,却才刚刚睡下,之前将蛮兵引入城中,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多一些安全感,可马上他就发现,不仅是整个城中的气氛,就连自己府中,对于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种悄然的变化。
那种变化非常隐晦,如果不是他作为众人瞩目的中心,感受格外清晰的话,一般人甚至都察觉不到,可能就连很多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种变化,就是因为内心之中的认同发生了改变,自然而然带来的一种变化。
在这等敏感的时刻,他在那种惶惶之中,生怕别人来加害自己,如此反复之下,直到下半夜才勉强睡着,可还不等他清醒,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本就开始惊慌的他,感觉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烧起,一把拿起了挂在墙上的利刃,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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