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心头一跳,这些日她与冉顔极少打交道,只凭着几次见面的印象觉得冉顔与从前不同了,但一个人的性子怎么能发生这种天翻地覆的改变?若是从前的冉顔,多半就息事宁人了,可如今不但敢反驳,还隐隐有让她难堪的意思。
“美玉都是被我娇惯坏了,不比阿颜懂事。”高氏怔愣两息,便堆上满脸亲切的笑容,转而斥责冉美玉道,“都多大了还与姐姐闹腾!快去坐好!”
冉美玉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模样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但在高氏压迫的目光中,渐渐败下势,委屈的应了一声,“是。”
冉美玉紧紧攥起拳头,十分屈辱的坐到了冉顔的下手。她不能甘心,绝对不能!冉顔的存在本就在她的人生里添了一个大堵,冉顔一出现,她便时时刻刻都要遭受屈辱,这让她怎能心平气和!
宴厅中的人恨不得放声大笑,冉美玉一向跋扈惯了,族中兄弟姐妹没少受她气,此刻这一幕实在大快人心。
高氏拉着冉顔,赔礼道歉又说了一通软话,冉顔也没有演戏供别人围观的爱好,遂也没有不依不饶。
歌蓝与晚绿和众多娘子郎君的贴身侍婢一样,都站在最后面的墙角边等候宴散,歌蓝看着冉顔毫不退缩的模样,眼眶微微湿润,纵然明知道此冉顔非彼冉顔,心里竟然还是有种欣慰的感觉。
晚绿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心里爽快极了。
宴会本身很枯燥,但唐朝的中秋宴会比现代多了很多讲究,比如“玩月羹”之类的特殊饮食,对于冉顔来说都十分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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