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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禅房,萧颂将外袍脱下,随手丢在屏风上,跽坐在几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浅浅饮了几口,旋即闭眸养神,全当直身跪在廊下的白义是空气。

        白义垂着头,偷眼看室内,秋风瑟瑟中他的脑门脊背上竟全是汗水,脑袋上的汗汇聚成滴顺着脸侧缓缓滑落,痒的难受,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约莫过了一刻,萧颂才睁开眼睛道,“进来吧。”

        白义片刻不敢耽误,蹭的站起来,几步走到屋内。

        “坐。”萧颂伸手从几上拿起一本公文,低头兀自看了起来,丝毫没有要问罪的意思。

        白义如坐针毡,伸长脖子看着他把一篇公文看完,提笔写下阅词,刚准备说话,见他又翻开一本,顿时又泄下气,一会儿又见他提笔,白义再次直身伸长脖子。

        如此反反复复,总是没逮到一个说话的机会,眼睁睁的看着萧颂把一摞厚厚的公文批阅完,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脖子都僵直了。

        “郎君。”白义终于抓住时机,立刻出声道,“属下特来请罪!”

        萧颂活动一下酸痛的右手,淡淡看了他一眼,“哦。”

        白义心里大急,连忙将自己的“罪行”一一数了出来,“属下不该不顾上令,致使冉十七娘与其侍婢险些丧命,属下不该失手杀了净垣师太!请郎君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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