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娜放开了金线,转身面朝忒修斯。

        “米诺陶斯,如同地狱中逃出的鬼魂,它丑陋而畸形,是米诺亚的耻辱。”格瑞塔仰起头,在祭坛中旋转,“即使它拿下头盔,母后也从不正眼看它。我尖叫着跑开,摔伤了膝盖。”

        “我永远忘不了,偷偷送给她金羊的那天——她的笑容绽放,比任何花朵都美丽——”罗西娜的歌声穿透了格瑞塔的声音,用浑厚的男低音。

        “就算它在我心中,我也要把它掏出。”忒修斯向米诺陶斯走去,一手按向腰间的剑柄。“他和我之间,只有一个存活。”

        “我的父王,命人打造了这顶头盔。罗西娜缓步退到石床旁,从床后拿出了属于米诺陶斯的牛角头盔,再次戴在头上:谁能想到,米诺陶斯竟是米诺亚的王子?”

        “一个食人的怪兽,怎能以王子之名行走于世?米诺陶斯,应该永远呆在迷宫。阿里阿德涅伸展臂膀,做出拉线的动作,从我七岁时,就是火神的祭司。父王竟然要将我远嫁,把祭司之位交给恶魔!

        火神在上,即使出卖自己的灵魂,利用希腊的人牲,我也不会将祭司让给任何人!”

        “第一次向人牲挥剑后,我的世界就是一片红色。”和他们越来越放的台风相比,罗西娜的台风反而收敛起来。她的音调也渐渐转为抒情,甚至带了一丝喜悦:“唯一的欢乐,只在隔着石壁伪装成火神的时光。

        我的亲人,我的妹妹,可爱的阿里阿德涅——从你看到米诺陶斯起,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如此痛苦!”

        “金线已经收紧,公主正在催促。米诺陶斯啊,最后的时间已经来临!”忒修斯的嗓音变得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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