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尔德想了想,也觉得可行。爱文斯又说:”晚饭前我去发了个电报,把岛上的人手调一部分回来。明天早上他们就能到,丘吉尔小姐和霍克利先生刚好能坐他们的船。”
霍克利正准备相争,爱文斯对他摇了摇头:”霍克利先生,我知道你担心里奥。但是对上那些雇佣兵和刺客,你又能做什么呢?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负担。我队里的半数队员都当过兵,会用枪,体格强壮,有格斗经验。有四五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还有一个因此得到少尉军衔。这些雇佣兵看着强悍,却没有他们的血气。去克里特岛吧,相信我。”
王尔德听到考古队的队员会来,不由松了口气。之前他也给巴黎发过电报,但是法国太远了,不及克里特岛朝发夕至。他转向爱文斯,低声劝道:”阿瑟,你也去岛上吧?”
“队里的几个人只听我的话。”爱文斯微笑了一下,趴在克诺索斯的残墙前临摹壁画的那个青年又回来了:”等到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一起去维也纳。”
王尔德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由一笑:”好吧,我会让这件事早点结束。”
他转向欧仁。听到他们的话,前法国皇太子慢慢展开了腰背,看着不那么狼狈了。王尔德在心里叹息一声,拿起刀叉:”这顿晚饭后,我们便要暂时分别,今晚就好好地吃一顿吧。”
丘吉尔小姐轻声说道:”但愿您前路顺畅,一片光明。愿上帝将您护在手心,直到我们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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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尔德坐在桌前。从旅馆的窗户望出去,正好能看到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铺在稿纸上,和跳动的烛火一起照亮了连绵的草书:是英文挟着法语,不时还有几句希腊语。上面圈圈点点,又有大量的涂改。有的段落被整个划去,连页边都被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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