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右手十分地空虚,迫不及待地要把笔杆子架在指尖。他能写纪实,评论,分析,也能让整个米诺亚在笔下复活。
“卡特阁下,”阿瑟爱文斯轻声说:”您有没有一种感觉,这里是活的,它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王尔德刚要点头,又听他说道:”您觉得,如果我们把破损的墙面补好,将出土的文物修缮后放回原处,再将所有的壁画重新上色,米诺亚古国会不会在这里重获新生?”
“你说什么呢?”
在他回答前,亚历山大愤怒地叫道。
身为希腊人,又是考古系的学生,亚历山大对于古迹又一种天生的热爱。他每天去上学前都会遥望残损的巴特农神庙,惊叹它的美丽,也惊叹它的伤痕。就像加仑教授在课上所讲的那样,伤痕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任何试图掩盖和重建伤痕的文物修复,都是对文物彻底的破坏。
“你知道那排廊柱缺损的是女神像还是花草雕刻吗?你知道壁画上的鱼尾对应的是鲸鱼还是海豚吗?爱文斯先生,你在自己的稿纸上乱涂可以,别毁了米诺亚文明!”
爱文斯站了起来,脸上涨红:”我知道!我从看到这里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它们就在我心里,不会有错的!我要让这里恢复原貌!卡特先生,您相信我吗?”
王尔德看了看青年淡金色的卷发,直面他蓝绿色的眼睛:”爱文斯先生,米诺亚古迹是奥森大学考古队首先发现的,您的队伍协助发掘。——您没有权利对古迹进行修复和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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